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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會告別是每個人成長的必修課

2019-06-18 00:16 大連晚報

  上周六,身為小學畢業班班主任的妻子一早起來就開始了頻繁換裝,在我的印象里,就連結婚試婚紗的時候她都沒有如此重視過。

  “這套怎么樣?”“這套會不會顯得不太莊重?”“這套是不是古板了一些?”我知道他們這天要拍畢業照,不由啞笑,要不要這么重視?妻子忽然正色說,“按快門可能只需要幾秒鐘,但是定格的卻是我們的六年,一個教師,能有幾個六年?”我不由怔住了,忽然一股濃濃的失落感涌上來,我正在目睹一場關于成長的告別,或許有人會說,我們每時每刻每天都在經歷著告別,告別昨天,告別過往,告別時光,但我知道,這種具有儀式感的告別毫無疑問是有價值的,可以說,這次告別是孩子們所經歷的人生的第一次正式告別。

  學會告別,接受失去,是每一個人成長的必修課。

  我很快看到了他們畢業照設計的場景,墨綠色的黑板上,幾行粉筆字尤為顯眼,“我們因畢業請假至永遠,望批準。”這本是一個在網上流傳頗廣的橋段,但不知怎地,每次看到都會眼窩一熱。在這個背景前,滿臉稚氣的孩子們笑靨如花,全然沒有“人生幾回傷往事”“西出陽關無故人”的離愁別緒,在他們的眼神里,我看到了他們對未來的向往與憧憬,他們向前沖的姿態像極了曾經義無反顧離開校園踏進社會的我們。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告別的價值,就在于讓人能夠鎮定又激動地享受這其中的美麗和傷感,從不舍中獲得滿足,從離情中汲取力量,在失去中走向成熟。這是一次不得已的成長,既是不得已,倒不如好好利用起來,關于畢業季,有太多太多的策劃方案,但面對林林總總或煽情或搞笑或大張旗鼓或溫暖細膩的設計,我們不妨冷靜地想一想,關于告別,我們能教會孩子什么?

  一個很淺顯的道理,莊稼人都知道,大樹底下好乘涼,但大樹底下不長莊稼。告別呵護,同樣是一個人走向成熟的必經之路,并不是說上了初中高中大學之后,老師對學生的關懷就會少了,但不可否認的是,很少會有老師還像小學時候一樣,無微不至地關心著孩子的一切甚至吃喝拉撒。照完畢業照的當天晚上,有家長給妻子打來電話,說孩子對即將到來的初中生活有些恐懼,陌生的環境和老師同學,不一樣的學習氛圍,都讓孩子感到無所適從。妻子的一句話讓我覺得很有道理,“一定要告訴孩子,永遠不要覺得他們可以逃避,要很明確地告訴他們,現在他們走得每一步,都決定著未來,他們正走向他們自己選定的終點。”這話看似有些殘酷,但我想說的是,直面挑戰,并不一定要猛打猛沖,有時候春風化雨也未嘗不是好的選擇,就好像這場告別,抱頭痛哭與默默離開都是一種方式,但絕不是沉溺痛苦或不再聯系。思念是生命的炊煙,燒成熊熊大火和冰鍋冷灶都不太好。

  其實,人年輕時,無論相聚還是告別,都缺乏分寸。而恰恰這種缺乏呈現出的美感最為動人心弦,同樣,善于掌握分寸也是生命給予人最好的獎賞,那將是另外一種魅力。現在,看著照片里相擁而笑的孩子們,一句話從我的腦海中映了出來——珍惜這場告別吧,或許要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明白一個道理,“衣唯求新,人唯求舊”,還有什么是比小學同學更值得珍惜的舊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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